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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 last night in minneapolis今天是在minneapolis的最后一天。
早上去上班的路上,给刚到昆明的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感觉领导好像刚从饭局出来,不是走在街上就是在出租车上。说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他和朋友吃完饭,也累了,没法聊工作,于是祝我在总部的最后一天愉快,就结束了谈话。
作为一个除了临时抱佛脚什么也不擅长的人,最后一天自然是很忙的。不过下午还是去了一趟传说中的peace coffee——本NGO旗下的全资公司。话说当年第一次见到我这位领导的时候,别的都没记住,就记得他很high地说,他现在也是一咖啡公司老板了。
一向风和日丽的minneapolis今天雨一直没有停,同行的三人都没有伞,奔向汽车几秒钟时间里人就给浇得半湿。路上同事津津乐道地给我们说起了81年那场袭击本市的飓风如何从她家擦肩而过,掀了邻居的房顶而她家毫无损失。我说,天哪,城市里还能有飓风?她说,这种事情很少见的。结果peace coffee的tour还没结束,就听说本市刚经历了飓风,事发地点离我们办公室不过几个街区。回去的路上,我们特意绕到受损最严重的地方“视察灾情”:不过倒了个帐篷和一些路障、垃圾桶,于是我们放心地回到了办公室。。。。。。刚来的时候就听说此地天气多变、气候复杂,擅长上演各种极端天气状况,是很多科学家趋之若鹜的所在。终于在最后一天见识到了。回到办公室,居然有同事肉麻地说:这是老天爷不让你走啊~~~~~
回头说说peace coffee。在屈居本单位地下室(也就是我过去六个星期工作的地方)多年后,他们几年前搬到了这个疑似philip公司赞助的专门给环境NGO办公的楼里。一块儿是办公室,另外有一块儿算是“生产车间”,咖啡的烘培、研磨和包装都在里面进行。第一次摸到绿色的咖啡豆(我们学校附近有一个即点即烘培研磨烧制的咖啡店,但我每次都是晚上路过,所以只吃过他们的点心,没喝过他们家的咖啡),了解到咖啡生产的各个环节和注意事项,感觉还是很新鲜。生产车间里放着民谣、摇滚,搞得我也很想来上班。明市自行车文化颇盛,和平咖啡也在自行车上大做文章。凡是方圆20英里内的订货,一律自行车配送,冬天亦不例外。。。。。。很同情我们两位专职自行车送货员。。。
今天凑巧也是单位的happy hour,同事们下班后去一个有保龄球道的饭馆喝酒。到了才发现,这里居然没有电子记分设备,全凭一同事和一同事男友轮流人工记分。。。分特啊。四年没打保龄球的我在喝完酒的情况下居然打了131分,战绩属于参赛选手前三分之一。话说这里本地的啤酒还不错,可惜之前都没怎么喝。
喝完酒回单位把收尾工作做好,主要是把单位服务器上的一些文件下载到新发的电脑上。晚上背了两个电脑回家,差点没累死。
到了家,拿出新电脑,把房子主人的唱片压进去。忍不住开了瓶阿尔萨斯产的雷司令,配着冰箱里剩下的brown sugar smoked trout和几周前在同事乡下农场参与腌制的酸豆角吃,一小瓶豆角给我吃了大半。豆角是他们自己种的有机豆角,我蹲在地上摘了好一会儿,腌制过程也全程参与,没想到居然非常脆。回北京以后也要试着自己做。国内200块以下估计是买不到那么好的酒的,郁闷。只能寄希望于燕京保持其口感和价格了。
明天一早六点半的飞机,同事主动提出来送我去机场,五点不到就要出门。刚把床单洗了。今天就不用睡了。 8月14日 hmong market中午一个朋友带我去了st. paul的苗族市场,hmong market。去之前还以为是美国很常见的那种fair,封上几条马路,一家支个棚子卖东西。到了那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就是万象的dalasao, 早市场嘛!市场除了稍微干净一些,不那么闷热,基本就和万象、越南、泰国的市场几乎一模一样,室内室外都有,吃喝玩乐什么都有卖,卖的货物和摆放的方式也差不多。卖碟的地方放着和我们山歌教差不多的老挝卡拉OK,其乐融融。
离开老挝其实都有六年了,竟然一直没有机会回去。忽然在美国见到熟悉的场景,彷佛这eventful的六年不过是弹指一挥。试着用老挝语和摊主交流,居然还能对上几句,心里不由有些得意。
同去的是社会学的教授,免不了扯上几句身份意识、文化保存之类的话。这些东西,六年前的我,大概是说不出来的吧。以前一直想重返老挝,最近忽然不想回去了。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8月7日 山歌教中文 昨天和一个在这里做教授的中国人吃饭,说起中文来居然有些激动。其实也就一个月不到没有和人说中文。 这么说也不确切。新老板的中文可能比我的英文好,和我说话基本用中文,字正腔圆,而且能谈各种复杂的科学、社会问题,包括气候变化这种我无论用中文、英文还是上海话都说不清楚的话题。奇怪的是,虽然他的中文出神入化,但只要和他说上话,我的中文表达能力立刻直落千丈,简直是在用英文说中文,还不如他说的溜。幸亏他比较忙,不怎么有空搭理我,我的中文也没有太受祸害,不然回国说不溜普通话,会被广大同胞歧视的。 当然,这也让我忍不住反思我这么多年对广大外国同学的英语表达能力造成的打击。 纽约也有几个哥们会点中文。但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外一口六十年代跟台湾同胞学的“北平口音的普通话”,大都属于山歌教。以前一直觉得相声滑稽戏演员模仿外国人说中文很夸张。现在我才知道确实有老外这么说中文的。一哥们辩称说,他的中文都是当年在贵州崎岖的山路上,他自个儿拿着个walkman自学而成的。我很疑心他是不是买了劣质电池,导致磁带转速不匀,所有的发音都换了调门。 1月8日 big apple circus今天晚上去看了传说中的big apple circus,没有想象中热闹好玩,但也不算差,算是比较传统的马戏。 同行的哥们曾经在马戏团混过,一开始孜孜不倦地做讲解,所以也算看了点门道。 说是马戏,大部分都是杂技,一部分小丑,真正的动物表演只有两个:两匹马(就是马绕着场子跑,骑士在马上做各种动作),四五条狗。狗的表演还满可爱的,小狗都跟磕了药一样high,也可能是饿了,都很机灵。后来看介绍,说这些都是流浪狗,觉得训兽师不但有水平,还有爱心。 还有两组中国演员,一个顶大缸的80年代还在上海马戏团工作。 在上海的时候还是看过几次马戏的。现在仙乐斯广场的那个马戏场应该去过一两次,苏联(天,那个时候人家真的叫苏联)大马戏团来万提馆演出的时候,爸妈也带我去看了。有一次看马戏中间,我一个人去洗手间还是拿了钱去买零食,父母见我很久都不回座位,结果发现我站在老虎笼子边上,老虎慢悠悠地朝我这个方向走来,把我们家陆二厨吓得。我觉得依我胆小怕事的性格,应该只是迷路了(我小时候很擅长在大型建筑物内迷路),不会是主动单挑什么大型猫科动物。 今天去之前还担心不要满场都是带小朋友的家长,就我们俩成年人自己给自己找乐。进场的时候,看到走在我们前面的几个大人没有带小孩儿,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检票后发现,他们的同伴有小孩儿,估计是一大家子相约来看马戏。反正场内到处都是小朋友,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啊。 我们买了一本大的节目单(8块,抢钱啊),一个小朋友看到了,不停地指着喊:circus book, circus book!我赶紧把没有小丑的封底朝外对着他,省得他继续作,为难家长。我跟他妈妈说,我把封面藏起来就好了。人妈妈更直接,伸手就说:索性把册子给我得了。哈哈哈哈。就是这种小事,很给美国人加分。 看节目的时候,周围小朋友们那种由衷地、发自内心地、没心没肺地high,真是让我很感慨。边上有两个小朋友,进场前我就看到他们缠着big apple circus的招牌奶奶小丑问东问西,进场的时候一人抱了一个奶奶小丑布娃娃(至少20块,说老实话,挺逗的。我要是年轻20岁,估计也得吵着要)。有个演出环节,小丑奶奶和一个观众比赛,让观众打分,结果奶奶输了,那俩小孩儿气得不行,真够铁杆的。 即使是成年人,到了这种环境,也可以装嫩,跟着疯上一把。我边上坐着一个父亲,感觉比他儿子还high。可能男人骨子里的小孩子气,是永远也泯灭不了的吧。顺便鄙视一下中国特普遍的特压抑自己的少年老成、老年更衰的男人,多没劲啊。 尽管大部分的演出环节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新意,不过看到有人在十米以内飞来飞去的......套用我妈常说的一句话:没有心脏病也要给吓出心脏病来了。 对了,在上海的时候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是泰国还是韩国的训兽员,带了四五个猴子在舞台(不是马戏团)上表演了一出打仗的戏,有情节、有表演,猴子非常NB。我刚才在网上稍微搜了一下,找不到。谁有什么线索吗? 1月4日 expecting an eventful 20092007年的戏剧性变化,让我觉得那将是人生中最为曲折的一年。没想到2008年也一点也不消停,甚至更加eventful。从目前的苗头来看,我的2009年也不会平静。虽然我已经厌倦了折腾,但只要这些折腾enrich my life, there is nothing i should complain. 年关之际,周围的朋友们结婚的结婚、生小孩儿的生小孩儿,分手的分手,还迟了半年听到一个朋友重病的坏消息,似乎也要给2009年定下一个eventful的基调。 而我,也勉强过了一个还算靠谱的新年: 新年夜前夜去times square看了给广场倒计时那个2009标致供电的玩意儿,看了场电影(frost/nixon,太精彩了,希望有空可以仔细写一写这个片子和历史)。 新年夜去朋友家看了一个很有趣的独立动画片sita sings the blues,见到了一个巨可爱的混血小男孩儿。很久没看到那么可爱的小孩子了。在一个酒吧跟着电视倒计时,却一点也没有什么历史感。最后去了一家很喜欢的法国餐厅吃甜点,可惜我喜欢的没有了,却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美国茶品牌。 新年第一天远赴flushing(结果发现其实并没有以为的那么远)吃火锅,新朋友旧朋友一堆,从一点吃到四点多,照例吃的开心,聊得热闹。从超市买了N多东西回家,上地铁前又吃了一小顿,把晚饭也顺带解决了。 昨天确认巴西机票,下周去办签证,18号到2月2号。打算在圣保罗附近待一周,然后去干一周的活。 今天去了个古巴餐厅,环境不错,东西不难吃,就是性价比差了一些,喝了杯久违的sangria,现在有些后悔应该点半扎的。一杯实在不够刺激。。。 去巴西之前还有很多工作学习上的事情要处理,得去两次美术馆、看至少两场电影......哦,对了,周三去看马戏表演。天哪,我可能都有25年没看马戏了吧。 12月25日 an atheist's christmasi never really celebrate christmas. well, i don't really celebrate anything. christmas is especially an irrelevant event to me. but tonight, i ventured to a church, twice actually. it's always bizarre to be in the middle of a religious event. i can't help but wondering how different i am from those around me and what makes the difference, or are we really that different? religion is something i can never comprehend. i simply can't accept any authority unless i'm personally and directly impressed. and i'm always skeptical to anything that is too grand and ceremonial. i can't stand doing the same thing as hundreds of other people at the same time in the same place. i also don't understand how religion and democracy co-exist. i must have read some articles disussing this, including pieces arguing why christian is the foundation of democracy. i don't think i was convinced... anyway, given the fact that this might be my last christmas in new york, or even as a resident in a western country, observing christmas in a church is a good way to spend it. and i read the following entry from a friend's blog once i got home. merry christmas! Quote Talking about Secularity 12月22日 mad off the financial world一个多星期前,一哥们跟我提起一桩拆东墙补西墙的华尔街最新丑闻时,我还傻呵呵地说,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当时以为是个小案子,根本没当真。
结果这两天详细报道越来越多,才发现是桩大案。岂知是大案,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刚才就着小半只火鸭,看完了昨天纽约时报的头版报道http://www.nytimes.com/2008/12/20/business/20madoff.html?pagewanted=1&_r=1&em,除了拍案称奇,我无语了。。。
当年做金融记者的时候,整天被银行保险证券的老外老中忽悠着,虽然外资金融机构的同学们统统一表人材,而我做金融的几个私交也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但我一直觉得国内金融行业从业人员普遍比较猥琐,呵呵,不好意思),但我老觉得里面有些东西不对劲,违背我能够理解和认知的常识。每次有人说中国要照搬国外模式,引进各种金融产品和理念,我的怀疑精神总是忍不住在那一刻发扬光大。但我没有什么专业知识,又看着身边几个几乎是最聪明的朋友都在行业里做的风生水气的,我只能惹不起躲得起,离开报社,不再用英文在报纸上胡说八道了。
但这次这个madoff(btw, 这个名字就很说明问题了啊,mad off,简直像是小说里的段子)实在太挑战广大人民群众的忍受力和想象力了。以下几点最让我匪夷所思:
1. 那么多基金最后都投到他手里,那些卖基金的推销的时候是怎么跟投资者解释的?投资者投资基金而非股票可以理解,但是投资儿子基金甚至孙子基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2. 一家人都在公司里混,只有年纪一大把的老大一个人知道自己做的是左手进右手出的勾当?他也够忙的,而公司别的人都在忙什么呢?
3. 纽约时报文章的NB之处是剖析了资金链上的人际关系。比较搞的是有一家子,每个女儿都嫁得恰到好处,为家族生意拓展了欧洲和中南美洲市场,女婿们都加入公司卖基金,再次印证了西方社会的阶层说。
我总觉得事情还会有新的发展。
这哥们的故事的戏剧性程度绝对够拍电影,但是鉴于其中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可能还是拍成一个多季电视剧比较好。导演嘛,就让也在madoff投资的斯皮儿博格担当吧,好歹有亲身体验,不知道他的损失有没有大到让他足以自降身段来拍电视剧。另外,sharon stone姐姐这次会不会也对他来个karma说呢。强烈呼吁我爱国爱教的佛教人士发表声明,向全世界人民解释一下政治正确的karma理论......唉,我刻薄了。。。。。。
与其说这是一个金融案例,我倒觉得里面折射出的社会心理学现象更值得人们揣摩。如果madoff老爷爷真的是瞒着家人朋友一手包揽了所有的诈骗活动,那他十有八九有心理问题吧。。。
前两天,我们家一位男同学回家,在母亲的关照下去了一趟银行,看望他多年前放在那里的一笔款子。由于各种原因,这笔钱没有利息,反正几十年就闲置在银行,好比把现钞锁在保险柜里或者中国乡村版:某农妇把存款缝在枕头中、又或某农夫把现金藏在一酸菜缸,埋在家门口的枣树下。反正就是损失有点惨重。我只好跟他说,您老没把钱给madoff老师,就足以说明您有多么善于理财了。。。
有一副漫画,一位美国农妇模样的中年妇女赢了诺贝尔经济学奖,理由是她从不把钱存银行,现金全都自己揣着。
去年上经济学课的时候,教授还提过有人专门研究美国不用银行的人。据说美国有10%(可能不准确)的人口从来不和任何金融机构打交道。
虽然我个人觉得整个经济体系和财富分配系统应该重建,不直接创造财富的(eg搞金融的)没道理比直接创造财富的(eg农民)挣得多。资本需要流动,但绝对不是以目前的方式。不过我觉得,等这股风头过去了,这个世界还是会恢复老样子,投资银行家基金经理不出三年就能重新NB起来。 12月20日 snow in new york早上醒来,看雪还没下来,赶紧去gym。结果一出门就开始飘雪。在健身房studio上课的时候看到外面的雪花密集地飞来飞去,看来果然是场大雪。
照例在那个把着街角的跑步机上运动,一边看电视,一边看着城市越来越白,雪在汽车、路牌、圣诞树上积起来,路上行人纷纷,忽然觉得这是非常纽约的场景。成长在上海这样十年下不了几次雪的地方,对于大都市雪景的想象和经验,恐怕大多来自那些以纽约为背景的电影了吧。一时间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怎么在电影里了呢,多么不真实、超现实啊?这大概也是我对这个城市(甚至这个世界?)挥之不去的疏离感的一种反应吧?
电视上bloomberg和一帮市府官员在开新闻发布会,关于这场预计将达六英寸的暴雪。bloomberg说市府已经做好各项准备和安排,鉴于纽约发达的公共交通,大家大可不必躲在家里,该上班上班、该购物购物。很明显,这场雪来的很不是时候:这个星期是圣诞节前的销售旺季,若是大家因为大雪而懒得出门购物,那商家还不气死。何况现在经济已经不好了,美国也指着拉内需啊。bloomberg还强调说,现在折扣那么好,真是购物的好时机,大家千万不要错过了。
事后给伦敦的哥们发短信说此事,他说,彭市长那么关心你们消费者,很好嘛。
为了响应彭市长号召,从gym出来后,我顶着大雪,逛了好几家店,不是很在shopping mood,而且衣服鞋子什么的,也都是可买可不买的,结果就买了点小东西,还大多都是吃的。
到家的时候,运动鞋已经进水了。看来这两天出门只能靠我那双columbia高帮防水靴了。
今天逛街的时候意外看到了那个什么贝尔爸爸泡芙工坊,赶紧进去买了一个,$1.75,比国内贵一倍吧,这个价格在纽约算是比较合理的。不过好像没有上海卖的那么香,店里也没有那种味道,不像国内,只要有他们摊位的地方,走进去就是一股香味,想装作他们不存在也不行。记得一次回上海赶饭局,还特地绕到太平洋楼下买了一个再去吃饭。
明后天雨雪交加的,要不要去gym呢?我从周六到今天累计锻炼了差不多10个小时,体重居然没有下降,真是让人沮丧。难道真的要节食吗?在纽约,要抗拒甜品的诱惑,难度也实在太高了。。。还有那些该死的奶酪。
12月19日 我们学校闹革命啦10月底回纽约以后,就没怎么关心过学校的事情。上周打开学校的邮箱,才发现,居然变天了,而且愈演愈烈。
先是本校上任才三个月的教务长(provost)要去奥巴马的过渡政府帮忙,我们那上过越南打仗、做过参议员、当过州长、竞选过美国总统的校长大手一挥,说,去吧,provost的位子就让我来兼吧。
这位老兵出身的政客自从01年上任以来,似乎就从来没有摆平过学校的知识分子。教授们老觉得这哥们一没博士学历,二没学术背景,上任一年就公开支持伊战......我们学校历史上可是左派和自由派的大本营,哪里能看得上这样的人来当头儿,再加上气场也确实不对,八年里换了五个provost,更不用说别的破事儿,反正负责管理、筹款、扩大办学规模和学校影响力的以校长为首的行政干部,与负责教学研究的以教授们为首的技术干部,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过了那么些年。
校长觉得自己给学校拉来不少赞助,规划上也可圈可点,而教授们则觉得这个思路怎么看怎么政治不正确,充满了资本主义的铜臭味。
几周前,校长自说自话让自己代理起provost的职务,算是触动了教授们最后一根神经:这不是外行领导内行吗?于是拿了终身教职和几个不怕丢了工作的老师聚在一起开了个会,投票表决对校长、和主管副校长不信任,矛盾不但激化,而且公开化。
而我们这种liberal arts私立学校的学生(特别是几个文科学院的本科生)本来就有点神神叨叨,不少孩子虽然家境出身优越,但满脑子济世救国的理想,恨不得革了自己家长的命。于是碰到这种事情,再加上之前和校方已经有一些矛盾,立刻high了。
前几天先是去财务董事会开会的时候闹,昨天索性霸占了一栋楼,成立了司令部,号称和希腊法国意大利的革命者站在一条战线上,还号召美国学生和人民也加入革命的队伍,而他们,就是这场革命的先头部队!
其实参与的学生并不多,像我们这样松散的研究生更不会多参和。不过好像这样打着革命旗号占领学校不动产的案例,还真不多,媒体也开始来凑热闹了。具体可以看造反学生的网站,http://www.newschoolinexile.com/,纽约一个门户博客的报道和跟贴也值得一看:http://gothamist.com/2008/12/18/new_school.php。
有的跟贴比较搞笑:
“这帮孩子没期末考试吗?想什么呢?”
“挑这个时候闹,想逃考试吧?”
也有几个质量颇高、比较严肃的跟贴。
我们项目的邮件组里也有讨论。有同学说,那帮孩子太嫩,没准要搞砸,我们可是致力于解决冲突、维护社会公正的,我们应该参与。
不过我觉得项目里的同学都忙着期末论文,一心只想快点念完学位好找工作还贷款,哪里有兴趣去参合这种事情啊。我实在是自己的事情也搞不定,不然至少会去看个热闹,或者找国内媒体写个现场报道。
琢磨着要不要趁室友R回家过圣诞,把他那个切格瓦纳的马克杯送给搞革命的小同学们,以表达中国人民的支持。。。。
gothamist上有句话比较嘲,说学生已经建立了公社,至少有一个哥们戴了个贝雷帽。
咳咳,是我们设计学院时装系的gay男吧,呵呵。。。。。。
其实我们学校学院多,除了搞政治文学哲学社会学这种文科专业,还有爵士、古典、现代音乐学院,戏剧学院、设计学院、媒体学院,还有我们这种致力于到全世界干革命的专业。如果学校革命能够体现学校的多元性,每个学院的学生贡献自己的专长,那没准还真能成点什么事儿。起码能把这场革命搞得很有腔调吧。
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收场。想必毛主席若是在世,一定会很欣慰吧,嘿嘿。 12月16日 a new start?
连续三天去gym,workout时间分别为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和今天的五十分钟,消耗400到1000卡路里不等。结果体重还以每天一磅的速度上升了,太郁闷了!只好安慰自己,最近吃的不错,如果不运动,胖得更厉害。。。 比如今天,破天荒一大早起床去gym,结果被告知因为不是home gym,八点半以后才能入场。最近老是流窜,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故。于是去对面的diner吃早饭。美国为什么盛产胖子?看他们餐厅给的配料就知道了。我点了华夫饼培根(天地良心,过去半年内我只吃过两次培根),培根没几片,但是一盘华夫饼给了四个小黄油、两个不小的糖浆。要是全吃了,估计一天的卡路里配额就都栽在这顿早饭上了。我很节制地消灭了三个黄油一个糖浆。。。说起来周末去餐厅,上菜前给的面包黄油我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动,尽管当时我刚workout了两个小时,饿得都麻木了。 吃完饭,边逛边走地到了gym,跑了50分钟,去times square和以前的同事接头,然后去学校。 先去东边极少光顾的一栋楼,完事以后想着很久没到东边来了(我去东村核心地带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在网上看到说东村有不少靠谱的日本拉面馆子,今天天气又好,就临时决定来个东村自助游,以撞见拉面馆为终点。运气还不错,真找到一家:ramen setagaya。面和汤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以味千拉面为benchmark),但相当好吃。汤不厚,但是很有味道,面不粗,但是很筋斗。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家的猪肉:肥瘦相间,既不油腻、也不干涩,虽然好像只是很简单地grill了一下,没有特别的调味,但是一口咬下去,猪肉本身的那种香味立刻把我征服。可以说,这家的猪肉,基本满足了我对猪肉的美好想象,这头猪死得很值,阿门。更NB的是,如此鲜美的面汤,应该没有放什么人工调味,因为一下午都没有口渴。一碗日本拉面入肚,我最常光顾的越南米粉只能屈居“纽约我最喜欢的汤面”第二名了。一份价钱一份货,我常去的那家越米粉连小费差不多7块,这碗日本面条吃了我12块,幸亏这家店不在家门口。 刚才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是一个在日本也比较靠谱的连锁面店,这是他们在纽约的第一家分号。老外给的评价也不错。不过老美评亚洲菜一定要带着批判的眼光看。曾经在网上看到他们把一家非常不正宗的牛肉拉面店捧到天上去,实在很崩溃。 下周打算去试试附近另外一家拉面馆子。 吃完饭,在东村逛了逛,觉得气氛真是和纽约别处不一样。还路过了传说中全世界最NB的薯条店,可惜已经饱了。。。 很快就到了union square。今年店铺开出来以后,我还没来看过。基本都是民族风或者独立设计的风格,不少贩卖世界各地来的工艺品,亚洲为主,虽然很漂亮,但是对我来说实在不新鲜。不少店应该都是设计师或者手工艺匠人亲自坐镇,气质和夏天第五还是第六大道的摊主们有很大的区别,被两个很干净且颇有艺术气质的帅哥摊主招呼,心情大好,可惜今天实在没有购物的打算,照顾不了帅哥的生意。 到了期末,学校的计算机房人满为患,只好打道回府。 室友R回家前居然翻出一本讲饮食减肥的书,扔给我学习。刚才翻了几页,发现我今天吃的,基本就是背道而驰。于是决定晚饭就省了,只吃了一小包韩国海苔(29卡路里)和五个nut,加起来应该不会超过100吧。。。 11月30日 thanksgiving周四上午去看感恩节游行。9点开始的游行,我们10点多才到,还非常失策地选择在时代广场下车。
看了好几次游行,这次算是见识到这个所谓最著名的游行它老人家为什么著名了:围观群众实在是TMD太多了。我们压根就没法走到broadway,想逆流而上的话得过两条avenue,去第八大道才能走。美国人民真是喜欢凑热闹啊,很多人都是带着孩子来看。有个花车上站着个圣诞老人,我周围的小朋友们纷纷大呼小叫:那是真的圣诞老人,真的圣诞老公公吗?像我这种在无神论环境中长大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幸福纯真的童年,还是从小就被蒙骗?
游行结束,就去东边的一个酒店拿朋友留给我的一本书,然后跳上一部公共汽车,慢慢往南走。感恩节大部分商店饭店都不营业,惦记着最近几次吃的广东点心和clam,估计这个时节也就唐人街还营业,就去了唐人街。没想到人暴多,找了个小馆子,还得等号。点了一堆,可惜味道太一般,吃得很撑,但是极为不爽,只好又去吃了个chinatown icecream factory的冰激凌和越南咖啡。吃着冰激凌,逛进了columbus park,都是华裔的老年人,唱戏、打牌、下棋,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在公园打牌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下午本来要去学校,结果学校也关门,街上那叫一个萧条啊,于是就溜达进了电影院,看了两个政治不正确的电影:quantum of solace, australia.
一直觉得我们班上有个哥们气场很有趣,颇有些明星像,看了quantum of solace,才醒悟,这位祖籍瑞典的男同学和新版007走的是同一个路线。可是这位007实在不合我胃口,看了20分钟我简直想退场。反正搞到后来我只能看女主角,作孽的。这位新邦德女郎基本上是拉丁版的凯瑟琳泽塔琼斯,很漂亮。至于片子本身,说老实话,比较烂,强烈不推荐。
australia原来以为是走诗史巨片路线的,结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那种巨片,而且政治极为不正确,打着为土著人正名的旗号,行为殖民者正名的实质,看的我很窝火。当然,亮点还是很多的,比如前半场nicole kidman的衣服和身材(嗯,我这就去gym),比如几场生死离别的戏。最NB的镜头是hugh jackman(这哥们刚被评为people magazine sexiest man,记者问他,嫂夫人对此有何评价?他答,我老婆说,那一定是因为brad pitt今年没参加评选!)刮了胡子,一身白色西装,意外地出现在舞会上。导演很没有创意地给了他一个大特写,还让他非常不端庄地扬了扬眉毛。我很惊讶电影院里的女生没有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反正我得承认,我被这种极其庸俗且没有技术含量的方法彻底电到了。
当年看他和meg ryan演一个浪漫喜剧,就觉得他帅得不行,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走红。有一年在曼谷陪我们家一位男同学看他最喜欢的吸血鬼电影van helsin,电影里打得天昏地暗,我看得头昏脑涨。隔了很久才发现那个勇斗吸血鬼的大胡子和那个古装白面帅哥是同一个人,觉得自己终于能在吸血鬼电影里找到和我们家那位男同学的共同语言了,不容易啊。又隔了几年,他也终于熬成一线男星了。
可惜这两个片子都不是我想看的。duchess已经下档了,i've loved you so long又介于可看可不看。就等the reader吧。 11月24日 on the town!小时候很迷恋电视上放的好莱坞五六十年代的歌舞片,gene kelly的表演百看不厌。几周前看到gene kelly演过的on the town要在纽约复演,就high了,一直琢磨着要去买票。
今天下午忽然意识到今天是最后一场了,打电话去问,说只有去现场买partial view的票。partial view就partial view吧,反正才10美金,于是拖了个哥们晚上在戏院碰头。
傍晚从朋友家冲到剧场,票房还开着,买票入场,才知道所谓partical view就是剧场三楼的位子,演员在舞台最深处表演时,只能看到下半身。好在这次舞台隔成三个部分,乐队在中间,重头戏大多在前半场,所以没有错过太多。
能在现场看到那些熟悉的舞步和音乐,总是让人高兴。比较搞笑的是,昨天给我们家这位男同学看了天津邮政职工的搞笑舞蹈,第一幕结束后,他探头过来说,你觉得他们跳得和天津邮递员相比如何?我无语。。。。。。
中场休息时,坐在我们前面的一个老太太和我们搭讪。老太太92岁了,一个人来看戏,似乎还是圈内人,思路很清楚。我不由想,这样一个孤身来看戏的老人,背后会有哪些故事呢。聊了一会儿,她便要离场了。她慢慢走向扶梯,我们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courage。站定,骄傲地注视前方,深吸一口气,弯下身,摸着椅子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走向出口。我一下子很惭愧,觉得自己缺的,正是她所拥有和自豪的勇气。
刚才忽然意识到,如果她当年看了这出戏的首演,那差不多正是我现在的年纪。我会活到92岁吗?如果会,从现在开始的60多年里,我又会经历哪些事情呢?如果92岁的时候一个人去看戏,会不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在纽约看的这场on the town呢?
11月22日 seagull晚上去看了契柯夫的名剧海鸥,seagull。小时候对俄国作家很不感冒,特别是托老师斯泰。但是这个契柯夫,好像有两个短篇看得我很感动,还有些印象。
不过这次去看戏,不是冲着他,而是女主角,kristin scott thomas,就是the english patient, four weddings and a funeral的那个。the english patient里面那个k,多少shape了一点我对女人(特别是所谓知性女人)的审美。这辈子要是能把马裤和宽松白衬衫穿出她那种味道,我就知足了。我对浪漫的理解,也包括了:沙漠、和情人在exotic的地方牵手逛集市(最好是热带)、围着营火说故事、共浴、开长途车而不说话、开清单。。。。。。当然,婚外情我们是要予以坚决反对的;开飞机,也是要注意安全的。
上网一查,和她搭戏的是peter sarsgaard,也算是个二线文艺片专业户,the centre of the world, shattered glass, garden state,我从来没有记住过他的名字,但是脸和表演每次都让人印象深刻。觉得可以看到两个喜欢的演员,就更想去看了。
进了戏院,坐下来打开playbill,演员照片里有一哥们很熟,再看介绍,果然是当年花痴过一阵子的帅哥。同学们还记得小时候电视里播过的一个叫《后宫》的颇为香艳的译制片吗.......后来在真实的谎言里见到他,不但演个没内容的坏蛋,还秃了头,唉。没想到多年后居然能在纽约的戏院里见到真人,算是锦上添花的惊喜了。不过他出场的时候,我并没有一下子就认出来。他是真秃了,唉。。。我觉得男人秃头,真是比女人肥胖还要无奈。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百老汇大戏,以前看的都是off-broadway或者off-off-broadway,也可能是第一次看英语演出的正经经典剧目。说老实话,这出戏不是很对我胃口(也可能是英文不够好,再加上有点困),看完后有点心疼那60美金。(不过恋爱的犀牛也要200多人民币呢!)
kst的表演自然很专业,但也没有评论的那么好(之前在伦敦演,还拿了oliver大奖),一方面可能是戏分比较平均,所有演员都不错(我倒觉得另外两个女演员的角色更出戏,演的也非常好),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我没有吃透戏,完全没有看betrayal那种看一场震撼一场的感动(当然,坐第一排和坐二楼最边上的位子也是有很大区别的)。除非追演员,估计我以后不会专门看这种经典大戏了,还是看一些题材吸引我,或者抖机灵的新戏吧。
同去的法国女同学laura是kst的超级粉丝,她bf今天下午排队给我们买的票。中场休息的时候,她说,能看到kst谢幕完,主演出来说明有个义卖,是所有演员签名的剧目单和海报,收入捐给百老汇的一个爱滋基金。他bf就花30美金买了个签名剧目单,laura又是大呼小叫地找kst的签名。如果是ralph fiennes,我会不会买呢?
这两天纽约还在演kst的一个法国片子,据说她的表演是她从艺以来的颠峰,也有点想看,但是剧情不合我胃口。 11月17日 蹭周末这个周末的主题是蹭。
昨天蹭哥大朋友的学生票,去看他们戏剧学院学生排的话剧。接上头才知道要看的是传说中的the canterbury tales。赶紧发短信给我们家一位曾经在伦敦戏剧界混过的男同学。他说,那可是我们英国的文化遗产啊,有没有给美国佬糟践啊。还故意用了我们平时开玩笑常用的文化灭绝一词。结果这出戏不光有一个打架场面运用了中国京剧中用棋子和竿子(表述不专业,请原谅),后来索性有一整个故事用的是中国传统戏剧的表现手法,从故事情节、道具、服装到伴奏。于是发短信去汇报,说美国人索性拿中国元素来糟践你们英国文化瑰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文化灭绝!哥们只好恨恨地回一句,算你们中国人狠!
估计那些中国元素是因为有一个男学生是台湾人的缘故(之前有一句台词拿台湾开玩笑)。他有不错的中国传统戏剧的功底,功架摆得不错,英文听不出口音。和他对戏的女生大概是韩国人,说话有亚洲口音,但是明显没有受过中国传统戏剧的训练。比较NB的一点是伴奏,就几个美国学生,拿了点鼓啊、锣的,居然就把京剧伴奏的感觉敲出来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不懂京剧,所以听着能以假乱真。
好像是第一次看传统的英语话剧。之前看的都是一些现代甚至先锋版的话剧。其实这个也算革新过的:大部分语言虽然还是那种半白半文的古式英文,我也只能听个大概(有两三个故事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加入不少现代元素,比如服装上现代和传统的混搭,音乐上大量依靠吉他(木电都有),甚至用了不少摇滚、电子、民谣、流行音乐,有几个角色说美国英文,台词有时也给人时空交错的感觉,有两个场面甚至让我想到了这次在北京看的恋爱的犀牛,原来全世界的话剧导演都是一个思路。。。
总的来说,戏不错,排的很用脑子。演员虽然不如专业剧院那么老练,但因为年轻,显得有热情有诚意,反而让我觉得更亲切。用杨同学家属阿黑同学的话来说,他“继母校”戏剧学院的水平还是很高的。我觉得,阿黑同学能发明出“继母校”这样的词,说明他的中文水平比他们戏剧学院学生的演出水平还要高。
今天中午则是跟哥们去蹭饭,总算见识到曼哈顿上西区penthouse的格局(btw, penthouse在google上属于限制词汇,估计是因为阁楼杂志的缘故)。菜很简单,但是都很好吃,让我深刻意识到平时自己瞎做的色拉和意面是多么地山寨。女主人很慷慨地把从纽约时报上剪下来的食谱给了我们。
其实是一帮中老年知识分子聚餐。我既不中老年,又不知识分子,文学是死活插不上话的,总算大选啊、电影啊、电视之类的还能凑合聊。其实我宁愿光听不说,安安静静做一个旁观者,不过咱不能表现得太anti-social,就对付着扯吧。其实去之前就有预感,但没多想,坐下来没多久就开始觉得那帮人多少都是有头有脸的,有点后悔没做好功课就来蹭饭了。
出来后,哥们说,咱俩没露怯吧?哈,原来左右逢源谈笑风生如他,原来也如小学生般,怕砸了别人场子。好像小时候被大人带出去吃饭见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是会被灌输各种四要四不要之类的礼仪准则。大了以后,有自己的圈子,大人教的礼数也完全不够用了,只好自己摸索、自学成才了。
有的西方人则是反着来。生在中上层家庭,上一流名校,从小规矩做足,长大以后反而把这一套都扔到身后,恣意生活。但是一旦出席需要教养和身份的场合时,又能轻轻松松把那一套捡起来,做得滴水不漏。
很烦英国社会的阶级论。光听口音就能猜出对方的家庭背景(从社会歧视这个角度看,利物浦人民的情况不比我国河南人民强到哪里去)。而社会地位、受教育机会、家庭财富,无不和出身有关。美国的阶级分层没有那么明显和赤裸裸,但其实也有。从这一点上来说,文革打破了原先中国社会的层级关系,也算是对中国的贡献吧。可能也只有通过那么暴力的方式,才能做到这一点。可惜新的社会分层和制度性不平等很快又出现了。
PS,其实也不是完全蹭啦。看戏的时候带了两个自制十三香卤鸡蛋(感谢河南驻马店人民的饮食智慧),今天蹭饭来不及买东西,则从冰箱里拎了瓶便宜来兮的white zinfandel就去了,配合哥们的一个来自印度还是哪儿的纸草编织的装酒的袋袋,总算显得不是太廉价。
11月9日 the doule standard towads electoral "democracy"自从奥巴马当选以后,以美国人民为首的全世界人民就陷入了一种“走进新时代”的亢奋中。我们家有位男同学甚至开发出一种新句型,恨不得每做一件事情,就要来一句:这是奥巴马当选后本人第一次....... 耶。省略号包括但不仅限于坐地铁、洗衣服、吃香蕉、上馆子。。。。。。 有完没完啊? 很多人都觉得美国人民选出了奥巴马,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预示着多么大的变革。但我觉得要论变革,死活论不上奥巴马。john edwards和ron paul的政见都更加大刀阔斧,直指问题核心。可谁让奥巴马的speech writer道高一尺呢? 有时候想想,那句the change we need也很搞笑。大选后第一次出门,出了地铁就有个黑人兄弟在那里乞讨:do you have any change?如果我是个白人racist,我大概会回敬一句:haven't you already got the change you need? 不知道有没有人回答yes we can的。 这个想法很刻薄。但一想到美国人民那么容易被忽悠,我就很恼火。 有人说,大选结束的后遗症是,让奥巴马的支持者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有多么地空虚、没有目标。 中午和CD帮纽约扩大委员会喝午茶,见识了唐人街酒楼的popular程度:雨天下午一点多,还有20来号人在外面排队等号。点心果然正点,虽然品种和广东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不过品种再多,我也吃不了。结帐时人均10美金的消费水平让我对唐人街的性价比再度刮目相看。 说起来一起吃饭的都是前辈,听他们说报社的八卦固然有趣,不过看看人家都出落地有模有样,我也不由自惭形秽一把。 分别后忽然发现,聊了两个多小时,好像居然没有聊美国大选,真是不容易,忍不住向我们家一位男同学感叹。没想到这位男同学立刻接口开始复述他中午饭局的聊天主题:奥巴马。 事情是这样的。 这位男同学中午和某位炸药经济学奖得主及其家人朋友吃饭。炸药奖同学对奥巴马最近混的经济界人士非常不满,因为都是大银行和大财团的同学,少数几个貌似客观中立的学术界人士,观点和立场也大有问题。换言之,口口声声要change的奥总统一当选,表现地就和其他政客别无二致了。 “希望只是虚晃一枪,掩人耳目吧,”我们家这位铁杆奥巴马粉丝说。 我给他一个灿烂的冷笑。 想起在尼泊尔的时候,毛派的胜利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于是舆论就说,不是老百姓真的喜欢毛派,而是对政治精英太过失望,觉得不如给毛派一个机会...有人还会阴阴地加上一句:但愿他们不要辜负了那么多人的希望。搞得好像毛派是小人得志似的。 怎么相似的情况到了奥巴马这里,就成为民主的胜利了呢? 这已经不光是双重标准的问题了,简直是赤裸裸地瞎扯淡啊! a productive friday周五一早有上海的官员的早餐会,定了六点半的闹钟,磨蹭到7点10分才出门,居然8点也准时到了中城。不知道是不是平时不关心上海民生的缘故,居然觉得这次交流还是比较有料,要点如下: 1 上海的实体经济遭受重创,但今年GDP仍有望实现两位数增长。明年六月实体经济有望复苏。 2 政府会通过加大投资来保住经济,十二五的基建项目明年也会上马。同学们反对的磁悬浮没准也会开造,嘿嘿。(我个人对这个项目倒是没什么意见。) 3 别的措施也很多,我就不废话了。其中比较让我伤心的一条是政府死保房价的决心。。。 能在纽约开上海话,总归让人觉得亲切。 结束后聊别的事情,收获不少,10点多撤人。 下午陪我们家一位女同学的家属做采访,聊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很有收获。采访对象也confirm了我的一个观点,那就是无论谁上台,对华政策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更多内容,请留意南方周末。 结束后去了传说中的tibet house。这个tibet house的来历也比较搞。话说当年有个美国愤青,赶时髦学亚洲风,阴差阳错当上了达老师赖的学生,剃度出了家,成为据说第一个西方藏传佛教的和尚。做了几年喇嘛,觉得这实在不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于是辞了职,回到美国。他不但还了俗,还结婚生子,而且还生的很有水平,女儿就是大名鼎鼎的uma thurman。几年喇嘛也不是白做的,人不但做了大牌宗教学教授,还搞了这个tibet house,传给自己的儿子。 当晚有个讲座,主题是如何用佛教思维解决离婚等男女关系危机。鉴于男家属明显没有离婚的愿望,本人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们就粗粗看了一下展品(一张照片上有金斯堡,几年前照的),向藏独小哥咨询了一下asia society的地址(小哥人很好,虽然有可能看出来我们是敌对分子,但还是很热心地帮我们上网查了地址和开放时间,还很细心地让我把电话号码也记上),就撤了。 在union square的republic吃了饭,去百货公司帮我们家女同学看羊绒围巾,虽然没看到合适的,但也算交了差,就坐地铁去asia society看艺术与革命展。展览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主要是表现49年到79年中国政府如何用美术、戏剧、音乐等艺术形式来传达政治信息,还算就事论事,不算太“反华”。展览到明年一月才结束,纽约的同学们一定要去看看。另外一个展览是伊斯兰书法,也很有意思。 asia society每周五晚上都有party,虽然饮料不免费,但是看展览就不收门票了。两周后是LGBT之夜,有没有同学有兴趣一起去看热闹啊? 11月5日 US presidential election去年开学的时候,我老板在致辞时说,今年入学的同学们有福了,因为正逢大选年。要知道,那个时候临今天的最后投票还有一年多呢。其实夏天刚到美国,就有朋友筹划观摩选举,问我要不要同行。
08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参乎了一把,去新州给希拉里拉了两天票,和所有共和党候选人来了个亲密接触,现场看了民主党候选人的第一次辩论,总算对美国选举有了点直观感受。希拉里落选以后,就不怎么关注了。直到回到美国,室友R喜欢听广播,就跟着又稍微关注了一下。
从意识形态、政治观点和姿态来看,我比较喜欢希拉里、John Edwards,Ron Paul。不过美国选民不买帐,我也没办法。
最后这两个候选人我都没什么太强烈的感觉,只是比较不喜欢obama,觉得他是民主制度下最需要警惕的政客,因为他太能煽乎了,生生把一公众集会搞成一邪教聚会,什么实质性内容都不说,就能把底下人都煽得晕晕糊糊。所谓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作为一个对任何形式的集体无意识都比较警惕,并且抗拒和所有人做同样事情的人,我觉得众口一词摇臂呐喊这种有损智力和人格的事情,只允许发生在摇滚流行音乐会上,而在任何别的场合出现这种情况,都不是值得吹嘘、骄傲和推广的。其实听音乐会也应该保持冷静,不过老子买票入场,就算买了一张临时脑残麻痹许可证,愿意图个乐子、喊两嗓子、蹦两下子,也算人之常情。
曾经和我们家一位男同学讨论过美国人民对政客的狂热,和中国人改革开放前对领袖的狂热,究竟有没有区别这个问题。他当然是觉得区别大大的,可我觉得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反正谁也说服不了谁。
反正一年以来,台上台下的热闹,也看厌了,特别是对于obama的推崇,对共和党无条件的打压(mccain和palin是有点搞,但是他们在snl里面的表现,我觉得还是比较赞的),还有一些中国知道分子傻气冲天的分析和评论,只希望这档子事情早点结束。
中午和苏格兰的哥们聊天,他说晚上要去朋友家一起看选举(得看到他们那儿凌晨吧。。。),给巴黎的一个伦敦哥们打电话,他酒店的网络有问题,不能上网,聊了几句就问我,选举怎么样了。我说,没开票呢,哪儿有什么新闻。他说,靠,连这都不知道,那我睡觉去了。我只好说,有人统计发现,F1只要是你们英国人拿总冠军,民主党一般能赢。他叹了口气说,赛车不是咱英国人强项啊,难怪共和党多年把持朝政。。。我想,7,美国选总统,你们英国人激动什么啊,忍不住嘲了一下他对英国政府行使参政议政权力的失败案例。他只好讪讪地说,我昨天见了法国外交部了,他们通情达理多了,我也批评了一下英国外交部。请问,民主就是自己国家搞不定,然后就去人家国家捣乱吗?英国人的殖民意识真是代代相承啊。
英国人有殖民意识,第三世界国家就容易有被殖民潜意识。有个美国姐们在塞内加尔混。有一次向她打听塞内加尔总统在国内的声望。她说,好像那里人只关心obama。其实就算美国出了个黑人总统,跟非洲有什么关系啊?其实他就一半黑人血统,而且肯尼亚老爸两岁就离婚,死了也20多年了。obama对老爸在美国的穷亲戚也没过问,前两天被暴光,搞得一向推崇family value的obama有点被动,幸亏他白人外婆选举前一天过世,他有机会表达伤痛,赢回一点场面,以至于都有人怀疑外婆去世的时机问题。。。是jon steward吧,说,obama根本不存在肤色问题,有顾虑的白人同胞,完全可以给他白人血统那一部分投票啊,有什么好纠结的!还有黑人谐星故意搞笑说,黑人兄弟们,现在是关键时期,这两天大家都老实一点,要胡搞也要等到大选之后,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
我觉得obama上台未必能直接给黑人带来什么好处,但确实会让黑人扬眉吐气一把,对年轻人和小孩子起到一定激励作用,让他们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潜质,而且能够从长远上改善种族问题。
不过美国同学这边也热闹,邮件组里的信息就没断过,今天登陆facebook,上面全是和选举有关的东西。一哥们随口说了句,选举赶紧结束吧,反正我也没打算投票。结果迎来板砖无数,有人简直想上门押送他去投票了。starbucks很搞笑,说参加投票的选民可以免费领一杯咖啡(当然是最便宜的那种啦),立刻有人跳出来说,这有违法之嫌,因为选举法制止以物质奖励刺激选民投票。starbucks只好出声明,说,好吧好吧,凡是点最便宜的那种咖啡的同学,无论投票与否,都可以霸王一次。可惜他们家咖啡太一般,而且今天也不去学校,不然倒是可以以这种方式参与美国民主,呵呵。
问室友小丹同学,票投给了谁。他得意地说,nadar。够酷。我懒得现查资料,记得是加州一个做消费者保护起家的一个哥们,也打环保牌,对能源和大公司有一套激进的政策,00年的时候因为分散了戈尔的选票,被动地为小布什作出了贡献,反正是个比较有意思的候选人。不过丹补充说,如果是在宾州那种摇摆州,他肯定投obama。
前几个星期IRI的朋友写信来,说这个周一和老板来纽约,要一起喝个茶。隔了几天又说,不行,亚洲有个选举观摩团,他们要接待,走不开。我说,我有中国记者朋友来美国采访大选,要不一起接待一下?她说,不行不行,mccain可是我们主席,我们这次不能发言。其实她和她老板都是民主党,不知道怎么混进了IRI。
我真觉得选举这一套东西挺虚的。一月份拉票的时候,一位木匠同学对我说,选总统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百姓如何参与重大决策,比如怎么加税减税,怎么制定社会福利政策,要不要打仗。这次在北京开人民论坛,一个分议题就是参与式民主。来自西方所谓民主国家的代表,说起自己的制度,也是咬牙切齿,特别是近年来如何倒退,他们又是如何开展工作,督促政府和立法机构更透明公正、更好地为百姓服务,感觉和中国有些情况差不多。当然,这帮国际左派提到中国,更是恨铁不成钢:好好一个ideology,你们又有那么强大的政治基础,生生给搞坏了,唉,赶紧修正回去,没准还来得及。这还属于china bashing里面比较到位的。
偏题了。我是想说,选举是民主的一种方式和表现形式,但民主绝非选举。单用推广选举来实现民主,而不注意教育和机构建设,简直是舍本求末。而仅用选举与否来判断一个国家的民主程度,也有点盲人摸象。
我一直以为,理想的政治制度的目标是让老百姓没有参政议政的需求和意愿,大家不会把自己的那一票看得那么重,因为在一个健康完善的制度下,无论谁上台,都不会有太大区别。所谓好制度能把坏人变好人。
睡觉去了~~~~
11月3日 central park jogger回国半个月,纽约短命的秋天也快到头了。好像去年也没有细赏过纽约的秋色,再加上我已经有半年没有锻炼身体了,昨天下午就突发其想去公园跑步。
才跑了五分钟,就不行了,深刻体会到上升的体重和下降的体能带来的双重负面作用。不过如此走走跑跑地,居然在公园晃了一个多小时。说起来这一带我几乎都没来逛过,而此时秋意正浓,树叶以各种重得化不开的颜色和即将到来的冬季进行最后的PK,情人在树下拥吻,不用精心构图便是一张醉心的图片,红彤彤的落日在高楼大厦背后徐徐落幕,向湖中撒上一片温暖的波光。以后回国,想起这一幕,就足以会让我怀念纽约的好来。
美国不乏胖子,也不少健身狂人。公园里健身的人恐怕和游玩的人各占一半。男女老幼,跑步骑车溜冰,还有推着婴儿车跑步的,大多穿得相当专业,估计不少都是跑马拉松的,像我这种一看就是玩票的,实在不多。当日若是公园评选今日最衰jogger,我一定有信心拿第一。好在公园够大,走了半天,被无数人超越,但是好像还不至于被抄第二圈(也有可能人家路线和我不一样)。绕着半个公园跑了一圈,估计加起来将近一百个block。
回家做了芦笋和sprouts,吃完了碗都没刷,10点不到就直接啪倒在床上了。半夜接到巴黎短信两条,勉强睁眼看了一下,连回复的力气也没有,继续睡。
话说回来,在公园跑步,真是比在健身房里舒服多了。就算走得比跑得多,好歹还图个空气新鲜景色好。健身房呢?电视比较好看?不过为了我那个要命的membership,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健身房好了。
PS,我们家有位男同学夏天去跑步,居然迷路了,真不知道是抄的什么小路能给抄迷路了。
PPS,我们家还有位男同学,今年非常勇猛地参加了北京马拉松,前一晚和当晚都拒绝见客。第二天跑去找他,见他瘸得厉害地在地铁站等我,真是觉得作孽啊。一起吃小火锅的时候,他很得意地说,训练马拉松期间,他瘦了20磅(具体数字我忘了)。我琢磨着,就他吃小火锅的胃口,和至少一个月不能参加任何锻炼,估计那点肉很快就能长回去。我就等着他感恩节回美国让我嘲了,嘿嘿。
11月1日 nyc halloween parade北京上海的半个月让纽约成为一个乏善可陈的城市:没有让人兴奋的工作,没有牌局,没有那么多知根知底的朋友,没有让我觉得温暖和踏实的家人,没有大闸蟹,没有振鼎鸡,没有物质极大丰富的超市(对我而言),没有双皮奶,没有各种便宜可口的小吃和路边摊,连吃个稍微接近正常水平的水煮鱼和火锅,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家店.......纽约简直是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方。
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纽约。
第二天一早,和同学约了在tom's diner吃早餐,点了培根土司,上来的却是疑似加了鸡蛋的松饼,抹上黄油和糖浆,再喝上一口咖啡,咬一口永远美味的培根,也算是可以和白粥酱菜腐乳媲美的早餐,心中的怨气略微下去了一些。
走在路上,偶尔躲避不及,拦住了对方的去路,双方哈哈大笑,然后各奔前程,觉得美国老百姓豪爽开朗的性格,也很给这个地方加分。
然后,昨天晚上去看了万圣节游行。
7点开始,我6点不到赶到第六大街的的时候,路边就几乎站满了人,但是见缝插针还是很容易找到一个头排的位子,街上已经有不少奇装异服的男女老少,像我这种正常装扮的,简直不好意思上街。不过我们家一位男同学安慰我说,我穿的是CDB记者constume,全纽约绝对独一无二,我也乐得自欺欺人心安理得一下。
和CD帮的哥们接上头,决定先去吃饭。他们定了餐厅,但是在6th ave上死活找不到,打电话过去才发现是6th street,只好现找。他们想吃亚洲菜,于是就带了他们去一间素食餐厅,风格类似枣子树,但是口味更重更油腻一些,结果人家万圣节不营业。。。。。。结果去了一家印度餐厅,侍者居然主动把我们安排在有reserved牌子的落地玻璃窗的临街桌子上,而且那个小空间和餐厅其它桌子互相看不到,几乎就是个开放式的小包房。于是三个人在室内对着外面走来走去的搞怪者评头论足大惊小怪。
菜实在不怎么样。我点的菠菜panir,和我在尼泊尔印度吃的完全不一样,主要是菠菜打得半烂不烂,腌得太咸,另外一个菠菜鸡也是如此,大家只好主攻唯一比较能入口的咖喱羊肉。不过他们家的nan超级好吃,简直和我在印、尼两地吃到过的最好吃的有一拼。不过将近四美元的价格,和印、尼小餐厅人民币两块还是四块钱的价格相比,实在是让我心痛。
虽然这顿饭吃的性价比极低,但好歹有无敌街景,也算值回票价了。
吃了差不多,游行也走到我们这里了。且不说游行队伍中各种牛鬼蛇神和猛男美女,光看群众中稀奇古怪的造型,就让我对美国和美国人民心生敬意。用前中国日报,现彭博名记谢同学晔的话来说,这哪里看得出一点经济萧条的味道啊。
骷髅、死鬼、电影人物造型基本属于低段位的。最吸引眼球的大概就是mccain和palin造型了,还有俩人手牵手暧昧出场的。其实palin造型的技术难度并不高,无非是穿个套群,做个头发,戴副眼镜,地道点再戴个mccain的徽章,或者绑个阿拉斯加小姐的缎带。但是能把她那种既得瑟又傻冒的气质(这么说真够mean的,其实我个人还是觉得她有可圈可点之处的)表现出来,那就是装扮者的水平了。有个palin路过,我们赶紧截下来合影。那位估计也挺天生丽质的大姐虽然着急赶路,也欣然答应。边上有人狂呼,sarah,sarah,她也乐颠乐颠地跑去和人握手,搞得跟真的似的。纽约是民主党的大本营,估计大家都是真心诚意地看sarah同学的乐子,也算是政客变相为人民做实事吧。
有个警察叔叔跟着人流在走,被群众置疑:“你是真的警察吗?”叔叔哭笑不得地说:“嗯,我是真的,我是真的。”也确实有人冒充警察,和女朋友在路上唧唧歪歪的。
也有走限制级的。有个哥们戴了个长长的舌套,伸来伸去,本来就够怪异,忽然还从裤子里掏出一大JJ晃,笑倒一大片。穿的暴露的小妞儿就惨点,估计没少给占便宜。
也有简装版的。有个哥们一身白色紧身衣,脖子上挂了一大块塑料泡沫,上面画了几道简单的线条,仔细一看,是个ipod。再简也简不过我们家一位男同学,去年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就敢上街冒充哈里波特。
还有一哥们手捧一个大纸框,原来是youtube,视频标题为:my new hairstyle,烟视媚行地在那里live。我倒是有点想凑进去拍个照。
还看到一疑似中国哥们,带了个五星雷锋帽,可能是扮雷锋,觉得这个创意不错,以后可以学习。不过转念一下,这一招也只有中国人才能看明白啊。
我和谢晔最后不约而同地把最有创意奖投给了以下这位哥们。当时就看到远处一陀褐色物体向我们走近,开始还不敢确认,等走近了才发现真是一陀很大很大的大便,身后还背了个抽水马桶水箱,上有浴室专用除臭剂一罐。这本来已经够震撼的了,但是那哥们见我们不明就里,只好咕哝了一声:holy shit。我这才注意到他一身白袍,还插了一对翅膀。这下给彻底雷倒了。我觉得他脑袋上应该再顶一个小光圈就完美了。
忍不住要赞谢氏夫妇一把。这对看起来顶顶斯文的无锡壁人,居然率先翻过铁栅栏,跑进教堂的地盘看游行,被警察拿手电照了两把以后,依然我行我素。美国人民受到启发和鼓励,也纷纷跃入禁区。可怜我爬墙技术不精,只能在教堂外和他们共赏美景。所以以后看游行,不仅要穿得应景,而且一定要着宽松裤装,方便进行各种攀越活动。
说实话,什么美国梦、美式自由民主之类的大而无当的东西,都是经不起推敲的玩意儿。但万圣节集中表现出来的这种草根性混不吝但又挖空心思充满创意和幽默的娱乐精神,在我看来倒是一种值得推崇和欣赏的民族精神。美国如果多把这个当软实力去全球推广,而不是一会儿和平演变,一会儿武力解放地推广民主,以侵犯人权的方式“保护人权”,没准效果反而会好一些,而且能赢得无论种族、宗教和价值观人群的喜欢。毕竟,过好日子和寻开心才是真正的普世价值。
不过美国再好玩,再可爱,也比不过家门口就有无锡小笼和振鼎鸡NB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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